一江一船

作者: 中国历史  发布:2019-09-19

原标题:一江一船 一生“摆渡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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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5时半,关师傅开着船,将第一批乘客送到对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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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随着交通的日趋发达,渡轮越来越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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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乘早班渡轮的人大多为了前往对岸的市头肉菜市场,不是买菜就是卖菜,因此每天的第一笔交易很可能就发生在渡口候船期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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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渡轮迎来从大学城过江的学生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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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90年代的关师傅和他的渡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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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驾驶渡轮的关师傅,抬头留意着屏幕上的水文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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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渡口上的乘客正在候船,远处连接两岸的新造珠江特大桥早已建成。

清晨5时,阴雨的广州天蒙蒙亮,珠江面上,浮标的绿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番禺区南亭渡口,摆渡人关泽辉坐进了驾驶室,准备迎接当天的第一班乘客。

46岁的关师傅在此做摆渡人已经有30余年。他所驾驶的渡船,是南亭一带仅剩的一艘渡船。一声短笛后,柴油机的轰鸣叫醒了江面,渡船缓缓离岸。首班的乘客不多,只有六七人,多是到对岸市头村的天光墟进货买菜的摊贩,船票1元一人。渡船清晨的通航时间早于地铁,还能运载三轮车,所以是很多乘客清晨出行首选。渡船每15分钟往返一趟,踏板靠岸,乘客快速地上下,虽谈不上繁华,但也有几分热闹。

关师傅是南亭渡口渡船的承包人,多年前,他从父亲手里接过了摆渡的工作。如今,关父已是耄耋之年,平时就坐在渡口旁的榕树下看儿子摆渡。关师傅除了自己开船,还聘请了两位有经验的师傅一同负责摆渡。

广州城水网密布,渡船曾一时兴旺。在二三十年前,这曾是沿水而居的广州人穿梭河道最主要的交通工具。据记载,上世纪80年代末,仅在番禺就有渡口152个,渡船370艘。如今,随着桥梁架设、地铁开通,交通方式选择越来越多,越来越方便,乘坐渡船的人越来越少,不少渡口也因此停摆。在大学城一带,随着早年南沙港快线的通车、地铁7号线的开通以及连接大学城和新造镇的金光东海底隧道的正式开工,南亭渡口的乘客可谓寥寥。“现在要去对岸,基本都是坐公交车,或者地铁,更方便,很少坐渡船了。”南亭村一位60岁的村民告诉记者。

关师傅告诉记者,上世纪90年代,渡口收入一年达30万至40万元,而且多个船家竞相投标,几年前收入是20万元。“现在一年下来,扣除人工费,油费和承包费等等,纯利润只有四五万,这些收入还不如聘来的两位驾驶师傅的年工资多。”关师傅说道。

摇曳的江水浸透了南亭渡口三位师傅的半生,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他们口中不时会提起“上街”,即离开渡船,上岸工作生活。在他们眼中,“上街”似乎会让自己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,一切都要重新适应。而对于已年近五旬的他来说,改变习惯并非易事。

关师傅的儿子在读初中,但不像十几岁时的他一样,总在船上玩。“他们这一代,生活很丰富,有手机,有网络。”他说。关师傅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学开船,他希望儿子能上大学,将来找一份更体面的岸上工作。

图:南方日报记者 罗斌豪 董天健

文:南方日报记者 金祖臻 实习生 王瑜玲

统筹:秦文纲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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